当前位置:首页 >> 概网评述 >> 专家论道 >> 正文
行为艺术:什么行为?如何艺术?
作者:   中华读书报   2010-11-17
 
必须清醒地区分何者为创新,何者为制造绯闻而“出名”的伪装机制和“游戏大腕”。两位性感女郎与888条蟒蛇同眠,压根就是商业性竞技娱乐。80年代,卡普罗在柏林墙内沿用奶油和蛋糕砌成一段“柏林墙”,垒成后旋即被观众分而食之,大快朵颐。他用智谋预设了“偶发”的必然,使观众的趋乐心理服膺于一个政治寓言的共同“堆砌”和咀嚼。
    
 
——约瑟夫·博伊斯《沼泽行动》(1971年)
 
    
本土行为艺术的合法化危机
 
行为艺术在中国本土面临着合法化存在的困境,关涉到行为艺术自身从策略到语言的自我完善——如何能够像京剧、芭蕾舞或唐诗、交响乐那样精湛、深邃,成为另一种经典艺术形态。这种期望或许带有乌托邦色彩,但也必须承认,合法化的前提必须经由一个知识构型的整合过程,方可能澄清多重附会的迷津,改变“前卫企业”的零售小贩身份,涤除媚俗传媒施加的无聊噱头影响。
 
    
国人向来有种根深蒂固的附会癖,这首先源自封建法西斯后遗症——“文字狱”在世界文字史和政治史上都是空前绝后的,它反映在行为艺术的认识论上,惯常隐现出某些极“左”主义幽灵,诡秘地撤销、关闭“有行为倾向”的展览。这种举措既无充分的法律依据(治安法或艺术法〉,又无艺术学科规范方面的科学依据,因而“殃及池鱼”的现象,在当下艺术展览中已是见多不怪,它几乎隶属于行为艺术的添加剂或作品的成立要素。附会癖的另类表现则是泛行为主义,即使在专业的艺术媒体中,时而也会冒出一些“博学先生”,使出附会的解数,一直把行为艺术“索隐”到“竹林七贤”、俄罗斯“癫僧”、李太白醉戏贵妃研墨、高力士脱靴乃至希特勒纳粹军事化的“CI形象”,甚至为行为艺术安上“文人无行”的封建诟谓。诸如此类,不一而足。这后一种附会,泰半出于“阿Q精神”加“革命功利主义”的综合症,而且渊源有自。
 
如此一来,行为艺术在本土遭受到强烈的语义感染,无论是恶意的附会或是善意的(实则是蒙味)的自我增势,都极大地误读(并在一定程度上贬害〉了行为艺术的肌理。
 
    
行为艺术的学理边界
 
    
从艺术史的史实考释,行为艺术是发韧于60年代末而多相衍化到当今的一种国际化的艺术形态和样式,它与装置艺术(Installation Art)同步生成而早于录影艺术(Video Art)。西方行为艺术的经典文本大多产生在70年代,尤其是1968年法国“五月风暴”后的欧美国家。80年代,由于西方艺术界的新形象(New image)运动使然,遂趋于偏锋地位,但它在90年代的亚洲却获得了无可替代的先锋精神,反过来又在国际艺术格局中激发出新的命题。
 
    
尽管某些中外行为艺术家们反对为之作任何理论上的定义,以便于从策略上僭越艺术学的学科规诫,行使自己的自由意志;但行动(Action),能够成为艺术(Art),本身即已在艺术范畴之内(而非政治学或精神病理学)决定了它的样式、语言、方法,只不过每一次对其边界的逾越,都丰富了自身定义的内涵,扩大了原有的概念。这也是行为艺术能够被匡正为艺术史和艺术批评对象,并得以在诸多国际艺术大展中成为独立的展示类项的主要原因。
 
作为正在被历史化的一种新艺术形态和样式,行为艺术的学理定义虽有中外各家学说上的分殊,但其基本概念大致可做下述梳理:
 
行为艺术是传统架上艺术形式(绘画、雕塑)的观念化移置和拓扩,尤其是抽象表现主义之“行为绘画”(Action Painting)和“无形式艺术”(Art informal)的延伸和变异。它突破了架上艺术单纯靠二维视觉感知创造静态艺术空间的限囿,将空间的物像延异为时间的事像,将静态的被动接受转换为动态的交互关系,并藉此达成易于和观者交流、对话的场所和情境。
 
就行为艺术的形式变化而言,它衍生并凸现于现代艺术史背景,除了脱胎于“行动绘画”、“无形式艺术”,它还秉承了现代主义艺术的诸多创造形式:达达的表演、美尔滋建筑(Merzbau)、无意识自动写作、包豪斯剧场、超现实主义电影等。行为艺术在新传统的艺术堂奥里寻求可能性,而传统手工艺术必须多死几次,才能在艺术史中得以再生和转生,这本身符合全部现代艺术史规律和史实。但也无可否认,以“新”为新的达尔文式语言进化论和线性历史进步观已经同时终结。
 
1  2  3  4    下一页